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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評|荊棘鳥的絕唱 讀《呼蘭河傳》----王小梅

作者:王小梅    來源:    發布時間:2019-12-24 09:39:08    瀏覽次數:

  讀完《呼蘭河傳》,對蕭紅驚為天人,真不愧為“30年代文學洛神”。不覺直感嘆:天下的書真的是看不盡的;好作者太多了,好書太多了,時間太少了;以后還得多擠出點時間來看看這樣的好書。

  《呼蘭河傳》其實不太像一部小說,它情緒詩化,語言散文化,也沒有貫穿始終的人物和情節。七個章節,勾勒了上世紀二十年代,北方小城渾成而斑斕的鄉土畫面,既有萬物求生求榮的喜悅快意,也有生存的酸澀殘酷,還有無知者的可憐可憎,以及弱者尤其是女性的凄涼悲歌。

  在《呼蘭河傳》中的小團圓媳婦只因“見人一點也不知道羞”,“兩個眼睛骨碌碌地轉”,就被好心的人們放到開水里一次又一次,直到被活活燙死……人們用套住自己的枷鎖又去扼殺別的不幸的人,在自己流血的同時,手上又沾著別人的血污,而這種殘忍的行為卻是以極其真誠的善良態度進行的。

  蕭紅用她孩子氣的筆觸寫下她回憶里的世界。她一字一句地叫嚷著,也像得了寶貝的孩子,興奮得不時拿出寶貝來一枚一枚排出、一遍一遍細數。她不厭其煩地寫“清早的葉子們”、“樹的葉子們”;寫“葉子上樹了”、“花上樹了”;寫“大黃瓜,小黃瓜,瘦黃瓜、胖黃瓜,還有最小的小黃瓜紐兒”,這些文字,句句都帶著滿心的歡喜和珍惜。

  蕭紅筆下是一派近乎稚氣的天然,朝露晚霞,流云繁星,蝴蝶螞蚱,花園菜地,還有世界上最疼愛她的祖父……那些無法復現的場景,永生難忘的歡樂,在她筆下越是絢麗明快,心里也就越是酸澀苦楚。她只是由著自己的直覺和心性誠懇地寫,她的寂寞,她的悲哀,她的深情,還有她對生命的摯愛,所有這一切,都是她真實的自己。

  蕭紅,對生命極為敏感,對生命的活力極為敏感。她是那么善于捕捉生命中的亮色,那么善于從那些最微不足道的事物中發現那跳蕩著的生命力。對故鄉充滿童真的描述,是令人心醉的,也是讓人心中充滿溫暖的。但是,無論怎樣輕松的筆調,卻處處令人感到一種深悲哀,她自己也反復在說一句話——“我的家是荒涼的”。

  蕭紅在她的作品中把對象擬人化,把世間一切都當作有血有肉至情至性的東西來寫,字字句句都見出她的體貼、疼惜和深情:“花開了,就像花睡醒了似的。鳥飛了,就像鳥上天了似的。蟲子叫了,就像蟲子在說話似的。一切都活了。都有無限的本領,要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要怎么樣,就怎么樣。都是自由的。”

  蕭紅有一顆兒童的水晶心。“太陽一出來,大榆樹的葉子就發光了,它們閃爍得和沙灘上的蚌殼一樣了。”她的才華流露,似乎是隨心所欲的成分居多,仿佛“春來發幾枝”的天然、率性。她像個摘花的女孩子,東一朵,西一朵,玫瑰也采,倭瓜花也摘,似乎漫不經心,聚攏來卻是鮮靈靈的一籃,正看側看都賞心悅目。

  聶紺弩對蕭紅說:“蕭紅,你是才女,如果去應武則天皇上的考試,究竟能考多高,很難說,總之,當在唐閨臣前后,決不會到和畢全貞靠近的。”“我是《紅樓夢》里的人,是那個癡丫頭香菱。”香菱命苦,她也命苦。香菱生涯坎坷,卻深具靈性,蕭紅更是有著驚世才華。蕭紅說:“我要飛,但同時覺得……我會掉下來。”

  跟張愛玲比,蕭紅一生更加不幸,但是她的文字相對來說更健康,更溫暖,更悲憫。她對貧賤的小人物,對一草一木,一雞一犬,一山一石都充滿了同情,她會花很大的篇幅,用很大的熱情,用自己特別的割舍不掉的一種情懷去寫。她寫出一種對天地人間的關懷、悲憫,這種東西特別讓人感動。

  傳說中有一種荊棘鳥,從離巢開始,便執著地尋找荊棘樹。當它如愿以償時,就把自己嬌小的身體扎進一株最長、最尖的荊棘上,流著血和淚放聲歌唱——那凄美動人、婉轉如霞的歌聲使人間所有的聲音剎那間黯然失色!一曲終了,荊棘鳥終于氣竭命隕,以身殉歌。

  蕭紅就是這樣一只荊棘鳥,她一生一直處在極端苦難與坎坷之中,可謂是不幸中的更不幸者。她用生命創造了美麗的永恒,而她以31歲年輕的生命離世,給人們留下一段悲愴的謎團。《呼蘭河傳》是一部回憶錄,是一篇敘事詩,是一幅多彩的風土畫,也是一串凄婉的歌謠,更是蕭紅這只荊棘鳥的生命絕唱。《呼蘭河傳》不朽,蕭紅不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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